【推特易主】推特新藍勾勾認證機制爆冒牌帳號亂象 引發不實訊息危機

【推特易主】推特新藍勾勾認證機制爆冒牌帳號亂象 引發不實訊息危機

記者何蕙安/編譯

不,日本任天堂官方帳戶沒有發布「比中指的超級瑪利歐」圖片;前美國總統小布希沒有推文說「想念殺伊朗人」;藥商禮萊(Eli Lilly)更沒有在推特上宣布胰島素全面免費——在推特(Twitter)推岀「月付8美元就可獲得推特認證藍勾勾」的新制後,大量冒牌推特帳號充斥其平台,讓推特面對新一波的不實訊息危機。

在被暱稱為「藍勾勾」的「Twitter Blue」訂閱新制引發亂象後,推特先是短暫推出了「灰勾勾」來認證官方帳號,但幾個小時後又取消。最新消息是,推特11日(五)暫停了藍勾勾訂閱制,目前iPhone推特APP的用戶暫時無法點選相關訂閱功能。

「(推特的)這個改變為惡意的行動者開啟了許多的可能性,這會讓事實查核記者們很難追上。」美國非營利組織News Literacy Project資深教育經理伊凡(Dan Evon)接受《法新社》採訪時指出。

國際事實查核社群也在關注推特易主後,各項政策與人事變化對平台上的不實訊息問題的衝擊,包括群眾查核機制「Birdwatch」的去留。Poynter報導,在推特新主人馬斯克(Elon Musk)的支持下,這個經研究建議有效的機制已更名為「Community Note」,並繼續運作。

新認證機制引發亂象

推特在全球首富馬斯克入主後,出現許多重大變革。繼公司大規模裁員後,推特11月9日在美國、英國與紐澳率先推出新的藍色勾勾認證機制,只要支付7.99美元(約新台幣250元)的月費,就可以取得藍色勾勾的認證標誌。

在此之前,藍色標誌只會給經過認證為名人、政府單位、新聞媒體等的推特帳戶。

根據馬斯克的說法,新機制的目的之一是增加不實訊息行動者「以假帳戶大量散播不實訊息」的成本與阻力。在一則推文中,馬斯克強調,如果沒有明確標示為「模仿」(Parody)的冒牌帳戶,會被永久停權。

儘管如此,在新制推出後,推特上出現大量假冒政府官員、運動員、記者與企業的推特帳戶,

被仿冒的包括美國前總統川普,川普私人律師朱利安尼、甚至是推特官方帳戶都出現了「冒牌貨」。他們因為都有認證的藍色勾勾,令人真假難辨。

「(推特帳號的)藍勾勾不再等於某個人就是他宣稱的身份——這讓推特成為更不具可信度的消息來源。」他在文章中表示。

冒牌推文重創禮萊

這些冒牌帳號的推文不只是博君一笑,也在現實世界產生了衝擊。一個美國製藥商禮萊的冒牌帳戶11月10日推文宣告「我們很高興的宣布胰島素現在免費」,導致禮萊股價在隔日(11月11日)重挫4%。

禮萊旋即推文向「所有假帳號散布的誤導性訊息所影響的人」道歉,強調「@LillyPad」才是正牌帳號;但這則道歉貼文隨後又被其他的假帳號惡搞模仿


圖1:在美國藥廠禮萊(Eli Lilly)推文(上圖)為假帳戶風波道歉後,推特上隨即又出現其他禮萊的冒牌帳戶惡搞模仿該道歉推文(下圖)/擷自推特

《華盛頓郵報》報導,截止11日,禮萊暫時喊停了推特上的所有廣告活動。「為了8美元(的收益),推特現在可能面對的是數百萬美元廣告收入的損失。」禮萊前資深公關主管歐康納(Amy O’Connor)強調,對禮萊等保健公司來說,推特的新作法不只是可能傷害個別公司的名譽,更可能會因為錯誤的資訊而直接威脅到病人的身體健康。

人事動盪恐讓不實訊息問題雪上加霜

另一點令人關注的是推特的大裁員對該平台對抗不實訊息的影響。《路透》報導,原有約7500名員工的推特,在美國期中選舉(11月8日)的前三天(11月4日)大舉裁員約一半的員工,涉及溝通、人權、內容策劃(content curation)、機器學習倫理等,還有約15%的內容審核員工。

主掌打擊不實訊息與內容控管的時任推特安全與誠信主管的羅斯(Yoel Roth)4日推文強調,跟其他部門相比,其部門的受影響程度最小,仍有超過2000名內容審核員繼續在前線工作。

不過,羅斯也在10日傳出辭職,加入多位推特高管的出走行列

《美聯社》報導,監控美國期中選舉不實訊息的研究者表示,在推特易主後,該平台對於不實訊息的反應速度明顯變慢。以非營利組織「公民行動組織」(Common Cause)為例,該組織向推特提報了三則含有宣稱選務詐欺不實資訊的推文,但三天後三則推文仍不動如山;而過往推特最快幾小時就可以對相關錯誤推文作出回應。

這波人事影響的不只是美國社會,而是全球範圍。以亞洲為例,在馬斯克正式入主推特後,相關部門也因為推特的內部動盪與裁員而喊停與事實查核與不實訊息研究機構的互動與合作。

群眾查核機制Birdwatch更名留下

國際事實查核社群也在關注推特上的群眾查核機制Birdwatch的去留。馬斯克在11月初表示Birdwatch會以新的名稱「Community Note」繼續運作。

在2021年1月初爆發美國國會山莊事件、凸顯的網路不實訊息問題後,推特於同月25日宣布推出Birdwatch。當用戶(又稱為Birdwatcher)相信某則推文裡含有誤導或是錯誤的資訊時,Birdwatch讓他們可以加註註記(Notes),附上提供內容的背景脈絡。該機制先在美國試點。

「Birdwatch(很快就會改名成Community Note)具有改善推特平台上資訊準確性的驚人潛力!」馬斯克推文指出。

Poynter報導,一項今年10底才發布、關於Birdwatch的新研究也顯示,提供脈絡的註記可以有效減少推特用戶與誤導性推文的互動數。跟沒有看過註記的控制組相比,實驗組用戶按讚或轉推誤導性推文的數量減少了25%-34%。

Birdwatch的使用在馬庫斯確認入主推特後大幅增加,在10月28日的前五天,平均每天41則註解(共207則);後五天則是一躍至一天131篇至787篇。

觀察細節、揪出冒牌帳戶

在推特冒牌帳戶之亂緩解之前,究竟民眾要如何辨識推特的正牌帳戶?法新社建議,可以確認帳戶的帳號(handle,以@起首的個人專屬帳號),帳戶的建立時間,以及有多少追蹤者等;此外,也可以留意一下追蹤者有誰。

以一個NBA球星詹姆斯(Lebron James)的推特帳戶為例,正牌的詹姆斯帳戶的帳號是@KingJames,成立於2009年,目前共有超過5200萬的追蹤者,包括其他NBA選手以及湖人隊帳號。

反觀宣告「要球隊交易」、引起軒然大波的詹姆斯冒牌帳戶,該帳戶的帳號是@KINGJamez,2022年11月才成立,而且只有不到200人追蹤。該冒牌帳號目前已經被移除。

另外,推特用戶也可以點選藍色認證標章,檢視其標章的意義。如果是付費取得的藍色勾勾,跳出來的說明框會指出:「這個帳戶因為訂閱Twitter Blue所以取得認證。」反之,則會顯示「這個帳戶因為在政府、新聞、娛樂或其他領域具有知名度而取得認證。」


圖2:以台灣事實查核中心的推特帳戶為例,點選「藍勾勾」認證標誌後,出現「這個帳號因為在政府、新聞、娛樂或其他領域具有知名度而取得認證」等相關說明/擷自推特

News Literacy Project資深教育經理伊凡(Dan Evon)也指出,冒牌帳號通常都會發布一些比較誇張渲染的訊息,因此用戶可以利用「邏輯」來破解這種假帳號,「如果這個帳號發布了帶有新聞性的內容,你在新聞上有看到了嗎?」

推薦閱讀

【美國國會山莊事件之後】推特首次發布群眾事實查核機制「Birdwatch」, 2021年1月28日

【事實查核與社群平台】推特借力兩大通訊社的事實查核團隊 補充訊息脈絡來打假, 2021年8月6日

參考資料

Bill Mccarthy, Fact Check: How to spot impostor Twitter accounts, AFP, Nov 10. 2022

Geoffrey A. Fowler, We got Twitter ‘verified’ in minutes posing as a comedian and a senator, The Washington Post, Nov 11. 2022

JAMES VINCENT, Twitter Blue signups disappear a day after fakes and mayhem, The Verge, Nov 11, 2022, 

Alex Mahadevan and Seth Smalley, Elon Musk keeps Birdwatch alive — under a new name, Poynter, Nov 8. 2022

Twitter blue check unavailable after impostor accounts erupt on platform, The Guardian, 11 Nov. 2022

Drew Harwell, A fake tweet sparked panic at Eli Lilly and may have cost Twitter millions, The Washington Post, November 14. 2022

Twitter struggles to keep up with misinformation after layoffs, The Associated Press, Nov 8.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