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中國透過資訊戰 轉移疫情責任

記者何蕙安／編譯

歐盟對外事務部（EEAS）4月24日發布有關疫情的虛假訊息活動與政治宣傳分析報告，批評俄羅斯與中國持續發動資訊戰，挑撥歐盟的團結度與民眾對於歐盟的信任感。此外，證據顯示中國利用各式公開或隱密的手段在社交平台發動攻勢，試圖扭轉敘事方式，轉移要求中國為疫情負責的種種指控。

紐時：中國施壓 淡化報告關於中國的內容

EEAS旗下特別工作小組EU vs Disinfo（歐盟對抗不實訊息）自3月19日首度發布有關疫情的虛假訊息（Disinformation，指惡意散布的錯誤消息）報告，迄今已兩度發布更新。但最新一次的報告引發爭議。紐約時報報導，由於中國施壓，導致該份報告延後發布，措辭遭到淡化，有關中法爭端、賽爾維亞親中機器人網路的內容也都被刪除。

報告指出，分析團隊觀察到各式不實訊息、資訊遭竄改或扭曲的現象持續增長，尤其部分虛假訊息行動是由國家政府或是官方媒體發動，如俄羅斯與中國，企圖改變敘事方式，以陰謀論與錯誤的資訊影響歐盟與周圍國家的民眾。

假訊息被破解仍流竄

EEAS研究了9個歐盟與非歐盟語言的虛假訊息，發現很多訊息即使已經被當地的查核組織卻認為錯誤內容，仍持續遭到廣泛散布。報告指出，「可以說每個語言都有至少百萬人接受到錯誤訊息。」

這些虛假訊息對個人或社會可能有顯著影響。報告指出，在英國，三分之一民眾相信伏特加可當作乾洗手液使用；在荷蘭、比利時與英國，5G基地台因為「會散播新冠病毒」的陰謀論遭到破壞；在德國，愈來愈多民眾上街抗議「疫苗恐怖主義」，宣稱新冠肺炎只是一種流感。

圖1：由俄羅斯政府資助的YouTube德文頻道發布影片，指新冠疫情從未發生。該影片有90萬瀏覽數與5000則評論。擷自報告

義大利民調機構SWG調查結果則透露了「政治宣傳行動」的效力：今年1月僅有10%義大利民眾認為中國對義大利友善，但該數字到了今年3月暴增至52%；同時，相信歐盟的民眾數量大幅下滑，從去年9月的42%掉至3月僅剩27%。

來自俄羅斯與中國組織性的不實訊息

報告特別著重描述來自俄羅斯勢力的虛假訊息與宣傳行動，指親克林姆宮單位與俄羅斯官方媒體聯手出擊，一方面詆毀歐盟與批評歐盟對於危機的應對，指其缺乏效率、分裂、冷漠，體現民主體制的弱點；另一方面也混淆疫情的來源與背景，向民眾撒下困惑的種子。

這些親俄羅斯或有政府背景的媒體或內容農場，也持續散播錯誤、甚至有害的健康資訊，當中不乏極端的陰謀論，例如政府計畫植入奈米晶片以控制民眾、疫苗會傷害人體、死亡率遭到政府誇大，甚至指疫情是一場騙局，是政府捏造、藉此擴張權力與控制人民的陰謀。

報告也顯示由來自中國官方的勢力展開協同行動，以多種語言與多平台的資訊戰，公開與隱秘手段並進，企圖轉移外界對於其隱匿傳染病、導致疫情惡化的指控，並同時大肆宣揚來自中國的援助。從上述民調可以看出，許多民眾開始認為，中國對抗疫情的表現更勝於歐盟。

在「其他活動摘選」的章節，報告指中國正在進行「一場全球性的政治宣傳行動」，企圖塑造中國是這場疫情戰役中的世界領袖。其具體被偵測的行動包括在國內社交平台上持續散播武漢病毒來自美國軍方的理論，在Facebook、Twitter等國際社群媒體上購買廣告讚揚中國處理疫情與攻擊美國，以及在Twitter利用網軍與機器人網路展開影響戰。

儘管歐盟對外事務部的最新報告已經點名了中國的政治宣傳行動，但據紐約時報取得的初版報告顯示，原定在4月21日發布的報告受到中國施壓，推遲至24日才發布。延遲發出的最終版淡化了對中國的批評，且部分內容遭到刪減，包括關於中國不實指責法國政客使用種族主義言論反對世界衛生組織負責人、及發生在賽爾維亞的親中國推特機器人網路。

紐約時報指出，一位工作小組的分析師在內部郵件中反對相關調整，認為歐盟外交官「自我審查以安撫中共」。

德國之聲報導，歐盟對外事務部發言人史丹諾（Peter Stano）否認因北京施加外交壓力而刪改該報告。他強調，該報告有兩個不同版本，一個是歐盟官員內部的，一個是對外公開的。

參考資料

歐盟EU vs Disinfo特別工作小組4月24日報告
紐約時報〈歐盟軟化對中國虛假疫情宣傳的批評〉
德國之聲〈歐盟澄清報告刪改 北約控北京抹黑〉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新冠疫情席捲全球 中國運用Twitter發動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