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資訊戰讓阿共再進化?!學者沈榮欽:台灣應向北約成員國加拿大學習 提升全民對假訊息的免疫力

俄烏資訊戰讓阿共再進化?!學者沈榮欽:台灣應向北約成員國加拿大學習 提升全民對假訊息的免疫力

 

 

俄烏戰爭爆發,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成員國之一的加拿大,境內有超過135萬烏克蘭裔移民,是全球第二多烏克蘭移民的國家,僅次於俄羅斯。加拿大約克大學副教授沈榮欽在接受𝙋𝙤𝙙𝙘𝙖𝙨𝙩節目【新聞真.假掰】主持人黃兆徽專訪時指出,加拿大多年來飽受俄羅斯的資訊戰攻擊,俄羅斯在加拿大選舉期間就大量製造謠言,意圖分裂選民、影響選舉結果。加拿大的研究卻發現,雖然加拿大與美國同樣使用英語、地理位置也緊鄰,但假訊息並沒有像影響美國大選那樣影響加拿大。同樣的,COVID-19相關的陰謀論、假訊息,在美國造成極大的社會不信任;而相較之下,多數加拿大人卻可以對假訊息免疫。沈榮欽提醒,中共的資訊戰也在國際布局,例如在華裔人口眾多的加拿大,中共也會滲透和操控當地媒體。而隨著俄羅斯的混合戰手法推陳出新,中共也跟著學習、進化。因此他建議台灣應該參考加拿大對於全民媒體素養教育的推動,並且思考如何對社群平台進行有效的監督管理。

專長為策略管理與組織經濟、任教於加拿大約克大學的沈榮欽,以電話連線的方式受訪,談加國對抗假訊息的實例以及他對俄烏戰爭的觀察。「俄羅斯的攻擊不是隨機的,事實上,俄羅斯對加拿大、美國或歐洲的資訊戰攻擊,非常有步驟,配合俄羅斯的政治,包含軍事行動而展開。」沈榮欽表示,戰時針對烏克蘭的假訊息,只是俄羅斯資訊戰的其中一環,長期以來,在選舉、移民、疫情等領域,俄羅斯只要找到時機,就會發動攻擊。

沈榮欽指出,加拿大和俄羅斯的緊張關係要回溯到二戰時期,戰後,加拿大和澳洲、紐西蘭、英國及美國組成情報共享團體「五眼聯盟」,當時,蘇聯是五眼聯盟蒐集情資的目標對象,1991年蘇聯解體之後,對立的情勢延續到現今俄羅斯。此外,作為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一員,加拿大自2015年起,持續駐紮200名武裝部隊人員於烏克蘭,提供烏克蘭軍隊援助和訓練,這也是加拿大捲入俄烏戰爭的背景之一。

俄羅斯會向加拿大散播大量詆毀北約和美國的訊息,沈榮欽發現這些訊息有固定的論述模式,例如,套入陰謀論,點出所有衝突都是美國為了擴展自己利益而挑起,烏克蘭只是被操控的棋子。

假訊息影響美國大選,加拿大卻成功免疫?
加拿大學者沈榮欽:我們討論資訊戰 卻很少提到哪些防範措施有效果

此外,沈榮欽觀察到,不少加拿大人在Twitter上的發言內容若傾向烏克蘭或反對俄羅斯,會在一分鐘之內收到大量回覆,或是被轉貼大量的訊息干擾,沈榮欽分析,這些回覆、訊息會對應發文者使用的語言,且回覆速度極快、內容相似度高,「大致上可以判斷是來自某個組織、集體機器人的作為,而不是由『人』直接回覆。」

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俄羅斯被指控利用社群媒體平台,投放支持共和黨候選人川普的訊息,意圖干預選舉。沈榮欽指出,俄羅斯也在加拿大選舉時,利用爭議性議題,挑撥選民支持特定候選人,試圖影響選舉、造成社會分裂。

然而,相似的操縱手法,在美國與加拿大的成效卻大不相同。沈榮欽分析原因有三,首先,加拿大的政治分化程度不像美國那麼激烈,以疫情為例,加拿大不同黨派之間對疫情的處理,觀點相去不大,人民信賴專家和家庭醫師,也就不易受政治人物或政黨的意見影響;美國則明顯不同,「美國兩極化非常嚴重,相信民主黨跟相信共和黨的會接觸到完全不同的訊息,⋯⋯加拿大因為黨派(不同)而相信假訊息或陰謀論的效果,趨近於零。」再者,加拿大人口較少,以「製造假訊息」的規模經濟來說,俄羅斯的主要攻擊對象依然是美國。此外,沈榮欽認為加拿大的中央和地方政府配合良好,不易因衝突而形成假訊息介入攻擊的破口。

除了抵禦來自俄羅斯的資訊攻擊,擁有大量移民的加拿大,要防範的資訊來源還包括中共。在俄烏戰爭中,沈榮欽觀察到中共的官方媒體,會協助散播俄羅斯製造的內容,「因為俄羅斯媒體很多已經被不同管道封鎖,擴散效率不好,常常必須借助中國國營媒體擴散,中國媒體的假訊息反而因為這次事件再次搬上檯面,被大家認識。」

「中國會向俄羅斯學到非常多混合戰的打法,我預計,中國未來在資訊戰上面扮演的功能會越來越強大。」沈榮欽認為,中共過去多是以商業利誘的方式影響新聞媒體,不若俄羅斯的網路操作,但隨著中共官媒和俄羅斯媒體的密切合作,「可以預見未來中國在資訊戰,會表現得比過去更老練,要應付它也更為困難,可能會製造更多紛亂,而不讓大家一眼就能夠看穿目的。」

開箱加拿大式打假訊息工具箱
約克大學副教授沈榮欽:設更多「資訊守門員」

沈榮欽表示,加拿大在假訊息的防範上有許多值得台灣借鏡之處。例如,加拿大各省的教育當局做過許多研究,發展出一套公民能用以對抗假訊息的工具箱;針對年長者,社區內的團體會舉辦活動、推動媒體素養;學術單位也貢獻心力,像是多倫多大學設立的「公民實驗室」,橫跨自然與人文學科,研究影響網際網路開放和安全或威脅人權的訊息管制;在俄烏戰爭中,多倫多市的萊爾森大學也架設網站,快速地針對戰爭資訊進行事實查核。

針對保障言論自由與限縮社群平台的拉鋸,沈榮欽也分享幾項加拿大討論過的監管方式,包括:成立「獨立監管機構」,要求社群媒體公開演算法、付費推播及言論下架的規則;設立再審核機制,由第三方機構複審社群平台的言論管制,以及建立可疑訊息的「熔斷機制」,在未經證實的資訊於同溫層內發酵之前,先一步阻斷其傳播。最後,沈榮欽認為最重要的是保障使用者隱私權,「我們的確需要一個更強而有力的隱私權保護法律,避免臉書濫用隱私。」

【新聞真.假掰|假訊息ByeBye!】是由台灣事實查核教育基金會製作的Podcast節目,由台灣事實查核教育基金會教育總監黃兆徽主持。節目中邀請各行各業的朋友暢談媒體議題,陪伴聽眾提升媒體素養、增強對假訊息的抵抗力,希望達成「群體免疫」,讓大家都和假訊息說掰掰!

更多內容請搜尋「新聞真.假掰」,或上各大Podcast平台收聽。(撰稿:吳玲臻、陳柏樺)

【立即收聽】新聞真.假掰 — 假訊息Bye Bye|EP07|

俄烏資訊戰讓阿共再進化? 北約成員國加拿大如何提升全民對假訊息的免疫力?專訪沈榮欽(加拿大約克大學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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