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健康類謠言 Pinterest等社群平台出實招

對抗健康類謠言 Pinterest等社群平台出實招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記者/陳慧敏新加坡報導
特約記者/何蕙安編譯

對於充斥在網路、社群平台的健康類不實訊息,真的束手無策嗎?美國的高人氣社群網站Pinterest近年來採取積極動作,直球對決影響用戶健康的不實訊息,臉書、IG、YouTube等平台,也針對反疫苗的不實訊息,採取不同力度的實際措施。

2010年10月上線的Pinterest是圖像式的社群平台,在美國極受歡迎,海外使用者也日增,使用者可以透過圖像和照片,來分享烹飪、美食、手工、園藝、教育等各種創意點子,還可以用釘圖(Pin)功能,搜尋和保存自己的喜好資訊,「會逛Pinterest的使用者,有許多是關注健康保健資訊的婆婆媽媽,以及尋找醫學建議的家長群,我們的確有必要要打擊健康類的不實訊息」Pinterest公共政策與社會影響經理歐薩瑪(Ifeoma Ozoma)說。

12月7日,歐薩瑪參與Google在新加坡舉辦的受信賴媒體高峰會(Trusted Media Summit),分享Pinterest如何對抗健康類不實訊息。

反疫苗的不實資訊引發全球麻疹疫情

要觀察健康類的不實訊息如何衝擊當代,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麻疹又在全球捲土重來。「注射麻疹疫苗會導致自閉症、傷害腦功能」等這類不實訊息,近幾年來透過社群媒體廣泛流傳,儘管主管公共衛生的相關機構和醫生專家,再三強調疫苗的無害與必要,但「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cy)現象仍在美國與歐洲出現破壞性的後果。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的統計,「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cy)是2019年全球十大健康威脅之一,其中,歐洲2018年麻疹患者達8.3萬,跟2016年的5273起病例相比,暴增了15倍。世界衛生組織旗下組織-歐洲消滅麻疹與德國麻疹區域審查委員會(European Regional Verification Commission for Measles and Rubella Elimination)8月宣布,英國、希臘、捷克與阿爾巴尼亞又再現麻疹個案,而從「麻疹絕跡國」除名。

圖1:世界衛生組織(WHO)有關全球麻疹疫情的統計。其指出,「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cy)是2019年全球十大健康威脅之一。擷自WHO網站
 
麻疹疫情也在美國爆發流行,據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CDC)統計,截至2019年12月5日,美國31個城市共確診1276起麻疹病例,是1992年來最嚴峻的情況。

世界衛生組織和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均指出,大多數的麻疹感染者都未施打麻疹疫苗。

圖2: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CDC)2019年美國麻疹病例統計圖。擷自CDC網站

英國《衛報》報導,英國皇家公共衛生協會(Royal Society for Public Health)曾呼籲社群媒體應該採取手段遏止有關錯誤的疫苗訊息傳播。根據該協會的調查,家中有5歲以下孩童的家長中,有一半的人都在社群媒體上接觸過有關疫苗的不實訊息;有28%的家長相信小孩可能施打過多疫苗。
 
Pinterest防堵不實訊息,主動提供真實資訊

為了打擊健康類的不實訊息,歐薩瑪表示,Pinterest在2017年10月制定「健康不實訊息政策」,2018年開始執行此措施,最具體的作法,就是不再提供「特定癌症治療」的搜尋結果,並且動手移除健康類的不實訊息。

如果在Pinterest輸入「cancer cure(癌症療法)」,不會找到任何搜尋結果,只會看到一行文字解釋Pinterest的社群準則,且寫道:「如果你要尋求醫療建議,請聯絡專業醫護人員」。

圖3:在Pinterest輸入「cancer cure」不會有任何搜尋結果。擷自Pinterest網站。

Pinterest同年又執行另一措施:不再提供疫苗資訊和反疫苗資訊的搜尋結果,並全面封鎖反疫苗的網址與訊息,讓用戶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反疫苗的內容,包括這些頁面的廣告、建議與評論。

到了2019年8月,Pinterest不只阻斷假訊息,更與專業公衛組織合作,主動提供有關疫苗的權威資訊與研究結果,使用者只要輸入麻疹(Measles)、疫苗安全(Vaccine safety)、疫苗、反疫苗等200多條跟疫苗有關的關鍵字,搜尋結果僅限於世界衛生組織(WHO)、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美國小兒科學會(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等機構提供的資訊。

圖4:用戶在Pinterest搜尋「疫苗(Vaccines)」,Pinterest提供的搜尋結果,會出現國際衛生組織等機構的「真實」訊息。

圖5:使用者搜尋「疫苗」相關訊息時,臉書會優先提供世界衛生組織、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等單位的訊息。

Pinterest的做法贏得了全球衛生組織肯定。英國《衛報》報導,WHO旗下的疫苗安全網(Vaccine Safety Net)主管Isabelle Sahinovic說:「雖然其他社群媒體都分別提出一些方案,但Pinterest主動要求專家提供真實的訊息,是迄今以來最勇於承擔的作法。」

社群平台被指疫情罪魁禍首 紛紛拿出辦法

除了Pinterest之外,受到公衛組織、政治人物與媒體壓力,背負著「協助散播反疫苗謠言」指控的各大社群媒體,也陸續回應,提出不同力度的作法。

NBC新聞和英國衛報報導,YouTube將含有反疫苗不實訊息的影片加入了「有害(harmful)」清單,確保平台演算法不會向用戶推薦這些影片;此外,Youtube也試著在部分影片加入說明方格,附上有關麻疹、腮腺炎與德國麻疹等疫苗的簡短說明,以及維基百科的連結。

NBC新聞報導指出,亞馬遜影片串流服務也下架反疫苗宣傳影片。

臉書是反疫苗團體組織串連、發動募款和進行宣傳的社群平台之一。臉書新聞稿在2019年3月9日就宣佈,透過演算法調整,含有不實疫苗訊息的粉專和社團將降低觸及率,不會出現在搜尋建議清單,不接受反疫苗團體所下的廣告,在臉書不會搜尋到反疫苗的資訊,而IG也取消反疫苗訊息的#hashtag關鍵字搜尋功能。臉書四月更宣布,臉書上的募款功能,不會提供給反疫苗廣告募款活動使用。

臉書表示,若使用者要找「疫苗」相關的訊息,臉書會優先提供世界衛生組織、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等單位的訊息。

反疫苗團體再進化

值得注意的是,社群平台雖出招,但反疫苗團體的宣傳手法已跟著進化。非營利媒體Coda Story12月6日報導反疫苗團體在IG平台,過去在貼文使用「疫苗殺人」(#vaccineskill)、「疫苗自閉症」(#vaccineautism)等搜尋主題標籤,如今為了躲避社群平台對這些關鍵字的封鎖,反疫苗團體開始採用較模糊抽象的字眼,如「了解風險(#learntherisk)」與「問就對了(#justasking)」。

另外,一些貼文則是使用標示讀音的附加符號,如「vaççines」,或是加上括號來切割單字,如 「(va((ines)」,但看上去仍非常接近疫苗的英文Vaccines,試圖逃過社群媒體的偵測;還有反疫苗團體改使用過去支持墮胎權利運動的口號,包括「 選擇的權利(#righttochoose)」 與「我的身體我作主(#mybodymychoice)」。

社群平台對抗健康類不實訊息的措施,只能說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責任應該要承擔。
 
參考資料

《衛報》報導〈Pinterest的新疫苗搜尋功能提供了其他社群媒體沒有的內容:事實〉
Pinterest將權威疫苗資訊引入搜尋功能的說明
世界衛生組織(WHO)關於麻疹的介紹與最新全球疫情彙整
衛生部疾病管制署關於麻疹與接種等相關說明
Coda Story報導〈反疫苗人士如何擺脫IG的關鍵字搜尋控制〉
臉書新聞稿〈打擊疫苗不實訊息〉